drug
药
药的产生
每次去医院看病,我们都要做一堆检查。当医生说“没什么事,回家多休息就好”,或是“上火了,吃点药下下火”时,我们会瞬间松一口气。可一旦听到“得做手术”,心情便直接跌到谷底。 其实,医学和数学很不一样。数学依赖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出结论,医学则非常看重经验。医生的话并不像“1+1=2”那样确定,很多时候是基于经验的判断——而经验也可能出错。听到这儿,你是否会倒吸一口凉气?如果医生对你说:“这个问题大概有80%的概率需要动手术”,你又会怎么想呢?
在古代,医生看病主要靠“问诊”。那时人们对人体的构造和功能了解甚少,更难以弄清疾病的真正成因。“望闻问切”是我们常听说的古老智慧,可治疗过程却有点像面对一个“黑盒”:医生给病人用药或做手术,再观察表面症状是好转还是恶化。至于身体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,基本看不出来。 如果一种药总吃死人,就会被禁用;如果一种药一吃就见效,就会被归为有效药物。经验就这样一点点积累下来。可实际上,自然界大部分药物的效果并不那么明显,对有些人有效,对另一些人却没用。光靠简单观察来给药物分类,作用毕竟有限。
随着经验不断积累,东方与西方都涌现出一批影响深远的药典,例如中国的《神农本草经》《本草纲目》,古希腊的草药志、中世纪的修道院药典,以及迪奥斯科里德斯的《药物论》。此外,古埃及的《埃伯斯纸草文稿》、古罗马盖伦的《医学艺术》,以及11世纪波斯学者伊本·西那的《治疗之书》,也都是医学史上的重要著作。 古埃及的文明以医学水平见长。然而他们留下的260多个药方,如今经过验证,只有四分之一含有真正有效的药物成分。这些方子被使用了上千年,不可能全无效果,但其中许多所谓的“疗效”,恐怕更多是心理作用,而非药物成分带来的。
最后一道门槛:循证医学与临床试验
真正决定“能不能成为药”的,是最后一步。
四条决定性规则
随机: 让分组完全交给概率,为什么必须随机?, 如果不随机,人会不自觉地:把病情重的放一组, 把年轻的放一组,把“看起来更有希望的”放一组 这是唯一能同时对付“已知偏倚 + 未知偏倚” 的方法。
双盲: 病人不知道吃的是什么,医生也不知道。 因为“知道本身”就会改变结果。为什么“知道”本身就是问题? 病人知道:觉得“我吃的是好药” 主观症状改善 医生知道:更耐心更积极评估疗效, 防止心理作用偏差。 生活类比,评委不知道谁是自己学生
对照: 实验组, 新药 对照组 安慰剂 / 旧药 / 标准治疗, 区分三种效应:自然好转、安慰剂效应、药物真实作用。
大样本, 为什么样本一定要大? 人少时,运气太大;人多时,规律才会显现。 统计学的本质,是压制随机噪声。 例如随机抛硬币 2 次,都是正面的概率很大。
这一关,彻底切断了“经验即真理”。
为什么只到今天,上面 3 个阶段的事情我们仍然都能看到。
在科学史中,很多自然现象相对容易找到因果关系,比如气温差异形成空气对流,产生风,过多的水蒸气蒸发产生雨,地球和太阳之前的万有引力会让地球围绕太阳转动。 但是,和人体相关的现象,背后的原因非常复杂,常常很难搞清楚。比如: 不同人对感冒的反应各异,常得出不同结论: 有人不药而愈,认为吃药无用; 有人只喝热水康复,觉得无需用药; 有人喝姜汤好转,便相信姜汤可治感冒; 有人服药后恢复较慢,反而认为感冒药无效; 有人用药后迅速好转,认定吃药有必要。
比如人得了某种病,吃了某种药好了,是因为药的疗效把病都治好了,还是他吃了药以后产生的心理安慰作用激发身体的免疫力,进而战胜了疾病,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,就很难搞清楚了。而在人的心里更愿意把现实的结果扭曲到自己已经认定好的理论。